济源桥头戏曲济源示范区首届戏曲大赛

说起济源，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愚公移山，是王屋山，是黄河小浪底。但你要是去济源走一走，尤其是傍晚时分，站在湨河两岸，或者干脆到桥头那儿溜达一圈，你会发现另一番天地——那帮唱戏的老少爷们儿，早就把梨园搬到了大街上。

济源示范区首届戏曲大赛，就在桥头拉开了大幕。说句实在话，我一开始听到这个事儿，心里还犯嘀咕：现在谁还看戏啊？年轻人不都刷短视频去了吗？结果真到了现场，我愣住了，人山人海，围得水泄不通。那阵势，比过年赶集还热闹。你想想看，一个县级市，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戏曲赛事，背后肯定有故事。

这比赛，到底是怎么个搞法？

先说说赛制吧。我没记错的话，比赛是分了好几轮。初赛那会儿，我听说光是报名就有三百多人，涵盖豫剧、曲剧、越调、怀梆，甚至还有几个唱京剧的。这阵容，说句不好听的，比某些省级比赛还齐整。主办方也聪明，把比赛地点直接设在桥头广场，不卖票，不设门槛，谁爱看谁看，真正做到了“戏曲进万家”。

但最让我意外的，不是参赛人数，而是参赛者的年龄跨度。我粗粗扫了一眼，台下坐的评委，头发花白的占了一大半，可台上站着的，90后、00后居然不少。有个小姑娘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唱的是《朝阳沟》选段，一开嗓，那叫一个脆生，全场直接炸了。我旁边一个大爷，眯着眼，跟着节奏拍大腿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这闺女，中！”你说，这场景，是不是比任何宣传都管用？

比赛的重点，是那些“民间高手”

要我说，这比赛的亮点，不在于专业院团的演员，而在于那些平时根本不起眼的普通人。有个叫李师傅的，五十多岁，在建筑工地当泥瓦匠。他报的是豫剧《清风亭》选段，上台时手里还攥着安全帽。刚开始，他还有点紧张，声音抖了两下，可唱到“儿啊”那一声，突然就爆发了，那种撕心裂肺的劲儿，直接把好几个观众唱哭了。

还有个更绝的，一个卖豆腐脑的大姐，她用的是曲剧的调子，唱的却是她自己编的段子，内容全是家长里短，鸡毛蒜皮，什么“俺家那口子，天天就知道喝酒”，什么“超市打折，我跟人抢鸡蛋”，唱得台下哄堂大笑。我心想，这哪是戏曲大赛，这分明是民间版的脱口秀。

主办方还把参赛者按区域分了组，搞得挺正式。我特意问人要了份分组表，大概长这样：

你看，这数据一摆出来，济源这地方的文化底蕴，真不是吹的。一个示范区，光街道和乡镇，就能凑出这么多种类的戏曲，这就是民间的底气。

这比赛也有让我犯嘀咕的地方

说实话，比赛现场的热闹，我是看在眼里的。但冷静下来想想，这热闹背后，有没有什么隐忧？我观察到，虽然台上年轻人不少，可台下观众，七成以上是中老年人。那些带着孩子来凑热闹的年轻父母，站了没十分钟，就掏出手机刷短视频去了。戏曲的观众断层，这事儿，不是一场比赛就能解决的。

还有一点，比赛的内容，能不能别那么“老派”？我承认，传统戏是经典，是精华，可你唱来唱去，都是《朝阳沟》《穆桂英》《清风亭》，观众也会审美疲劳。那卖豆腐脑的大姐为什么能火？因为她唱的是老百姓自己的事，有共鸣。要是比赛能多鼓励一些现代题材的原创剧目，比如把济源愚公移山的故事、黄河湿地保护的故事，甚至把建业那些新楼盘、新商圈的故事，都编成戏，你说年轻人会不会感兴趣？

比赛的意义，到底在哪儿？

我琢磨了很久，觉得这场大赛，最核心的意义，不是决出冠亚，而是给那些“隐身”的戏曲爱好者一个舞台。那些在工地、在菜市场、在街头巷尾默默唱戏的人，平时没人注意他们，但一上舞台，他们就是主角。这种被看见、被认可的感觉，比任何奖金都重要。

这个比赛，像一根针，把散落在民间的戏曲“珍珠”串了起来。你想想，以前各个街道、各个村子，唱戏都是各唱各的，谁也不服谁。现在一个大赛，把大家聚到一起，交流切磋，互相学习。我看有不少选手，比赛完还拉着对手加微信，说“你的拖腔处理得真好，回头教教我”。这种氛围，才是戏曲传承最需要的土壤。

说到底，戏曲的生命力，就在这些普通人身上

济源桥头这场戏曲大赛，让我看到了传统艺术的另一种可能。它不需要多么华丽的舞台，不需要多么高端的音响，只要有人愿意唱，有人愿意听，这戏就能唱下去。那些老戏骨，那些年轻面孔，那些把生活唱进戏里的普通人，他们才是真正的“顶流”。

我也希望主办方能多听听观众的意见。比赛能不能加个网络直播通道？让那些不能到现场的人，也能在手机上看看。能不能搞个“人气票”环节？让观众自己投票，选出最受欢迎的“民星”。这样，戏曲才能真正走进年轻一代的心里。

我想说，济源这场戏，唱得真不赖。它用最接地气的方式，证明了好东西不会被时代抛弃，只会换个方式重新流行。下次再有比赛，我还去，不为别的，就为在那儿，能听到最真实的声音，能看到最鲜活的人间。